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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链产品应收账款造假不断,投资人如何防雷?


应收账款项目暴雷不断

2018年3月23日《华夏时报》报道,大连机床向中江信托申请融资,并以其“合法拥有”的对惠州比亚迪电子有限公司(下称“比亚迪”)近7.6亿元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后大连机床发生违约,中江信托在起诉追讨大连机床债务过程中,发现上述质押应收账款涉嫌虚构,大连机床提供给中江信托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文件加盖的比亚迪公章亦涉嫌伪造。

2019年7月8号诺亚财富股价暴跌逾20%,市值损失约5亿美元,当天诺亚财富股价大跌20.43%。当天诺亚财富公告称,该公司旗下上海歌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行的核心企业的系列基金产品为承兴国际控股相关公司提供供应链融资,总金额为34亿人民币,承兴国际控股实际控制人近期因涉嫌欺诈活动被中国警方刑事拘留。据诺亚财富公告,核心企业的系列基金投资标的,主要是向承兴国际相关方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债权提供供应链融资。

同时中原证券2.4亿资管踩雷福建闽兴医药的应收账款也在逐渐发酵。中原证券资管的资管产品“联盟17号”和“中京1号”投向为福建闽兴医药公司对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的应收账款。今年4月份快到期的时候,中原证券准备对接项目还款事宜时发现闽兴医药出现了流动性危机。7月15号上午,福建医科大学协和医院表示自2016年到2019年5月向福建闽兴医药采购金额仅有100多万元,闽兴医药存在伪造医院印章的行为,自行虚构材料和应收账款,骗取信托公司款项,构成合同诈骗罪,院方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盲目崇拜债务人

供应链金融产品中,在产品推荐时,往往重点强调应收账款中债务人的实力,以此表明项目的安全性。没有经验的投资人,往往盲目崇信,没有过多核查应收账款的真实性、确权等信息,最终出现兑付风险。如上面案例中的债务人比亚迪、京东和福建协和医院,这些债务人要么是国内知名企业,要么是行业龙头,或者是国企、央企等单位。投资人基于对于应收账款债务人的认可,将债务人作为项目兑付最终的还款来源,以此认定项目的安全性。但当融资人出现流动性风险时,追诉至应收账款债务人时候,发现应收账款造假或者无法确权,导致血本无归,上述事件就是典型案例。

应收账款真实性鉴定及确权是技术活

关于应收账款真实性的鉴定是供应链金融产品中的重要环节,然而现实中爆出的应收账款造假数不胜数,踩雷的机构涵盖银行、信托、证券、私募和保理公司等等。任何机构如银行、信托等持牌金融机构其风控流程再严格,但仍然无法完全避免暴雷。究其原因,应收账款真实性鉴定需要非常严格的鉴定流程,中间造假的方式多种多样,需要取得并核查每笔应收账款对应的销售合同、出库单、运输单、验收单、回款单、开票以及相关审批记录等等,以明确应收账款金额,更关键的问题是其中还涉及机构人员的道德风险等。在应收账款资产包中,有可能前期是真实的应收,在取得机构信任放松警惕后,在后续的应收中出现造假。另外也有真假掺半的情况出现,使机构难以辨别,防不胜防。

在产品推荐时,谨慎的投资人也会要求查阅应收账款确权协议,以此判定应收的真实性问题。但从目前爆雷的项目看,基本都出现的萝卜章的情况。在经历了多次确权造假后,虽然机构要求确权必须在应收债务人的办公场所内进行,且要求进行视频录像。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债务人办公场所也许是真的,但是出镜的人可能是假,盖的章也可能是萝卜章。更可怕的是,如果债务人中有内应,配合融资人造假,那么确权的真实性将更加难以辨别。

中登网不具有查验资产真伪的功能,只做形式审查

2016年央行征信中心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关于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登记效力的声明》,因近个别债权转让平台、P2P平台等互联网金融网站发布"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合作,在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查询资产真伪"等虚假信息,误导公众。为澄清事实,央行征信中心做如下声明:

一、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依托中登网(www.zhongdengwang.org.cn)运营的动产融资统一登记系统(以下简称登记系统)是担保物权登记公示系统,不是动产所有权确权登记系统,不具有查验资产真伪的功能。

二、根据法律规定,征信中心作为动产担保物权登记机构不对登记内容涉及的交易真实性进行审查。发起登记的当事人对登记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合法性负责。

三、征信中心依法履行登记服务职责,不会、也未与任何商业机构合作开展确认任何资产真伪的业务。资产交易的投资者要利用多种途径,充分审查资产真伪,防范交易风险。

投资人在了解产品的过程中,需不需要查阅登记呢?答案还是需要的,因为应收账款登记与否涉及到应收账款受偿的先后问题,在应收账款真实性没有问题的情况下,登记的应收账款可以优先受偿,以防止应收账款多次转让的情况出现。但是登记过的应收不能保证该笔应收的真实性,投资人对此需要清楚,防止一些别有用心的机构误导投资。

谨慎选择管理机构,避免道德风险

对于如何防止踩雷应收账款造假项目,笔者在此并不准备介绍应收账款审核具体流程及操作手段,这太过于专业与复杂,对于投资者来说过于为难,且没有实践可能。因为对于投资人来说在管理机构尽职调查与贷后管理过程中,始终存在信息不对称,投资人无法深度参与和了解。所以投资供应链金融产品,管理机构的资产管理能力与道德风险控制就显得至关重要。虽然银行、信托和券商等持牌金融机构也踩雷应收账款造假,但是从行业监管、内部风控和管理经验上来说,发生被欺诈或者存在道德风险的概率相对较小。对于私募类管理人,特别警惕一些“无股东背景、无历史产品业绩、无专业资产管理团队”的三无私募发行的供应链产品,存在比较高的道德风险。对于投资人来说,自身缺乏没有精力与能力,很难鉴定应收账款的真实性,所以选择管理经验丰富和内控严格的管理人是保证投资安全的第一步。

对融资人、债务人、融资背景做综合分析

供应链金融产品基本为信用类产品,以应收账款作为增信。对于融资人、应收账款债务人以及融资背景都要做深入的分析,不能只盲目崇信债务人实力。对于供应链金融业务逻辑,笔者看到这样一句总结,一针见血。“供应链业务应从核心企业入手开展,一旦逻辑反过来,造假就不可避免”,本文开头的案例中,无一例外都与这个逻辑相反。基于核心企业的业务及融资需求,在其配合下开展上下游供应链金融,在很大程度上可以避免恶意的造假行为,同时方便进行真实的确权。所以,在了解产品过程中,一定要了解整个供应链的逻辑与背景,若违反上述逻辑,请谨慎选择。

另外假设应收账款真实性和确权问题暂且不讨论,供应链产品中的第一还款来源是融资方,不能本末倒置,只把关注点放在应收债务人上。投资人需要对直接融资人的资产情况,财务情况和经营情况做全面的分析,判断其是否有还款能力,这是直接还款来源。另外对于债务人同样也是,需要做出全面分析了解,不能盲目崇信。对于市场上出现的移动公司某分公司,某建筑公司第X局、某电厂、某自来水厂等应收账款产品,需要谨慎对待,了解项目实际情况。

做自己看的懂的项目

做固定收益产品理财,我们建议尽可能选择自己看的懂的产品,看得懂的可以了解的更多,分析的更深入,有助于减少信息的不对称,从而避免踩雷。在供应链产品中,我们强调管理人的管理能力与道德风险,强调对债务人、融资人以及融资背景的分析,但是这些仍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毕竟这中间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太多,如上面案例所述那样。但是通过本文的介绍,那些明显的坑或雷我们可以跳过,对于那些管理人无法解释明白、逻辑无法讲通或者我们自身无法理解的产品,放弃投资也许是个好选择,毕竟市场总有其他好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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